2015年7月10日 星期五

台灣,我的第一家鄉

開始學中文,文化與社會的反思

  因為喜歡音樂,所以順勢選擇音樂作為主修。但是實際就讀之後,我才發現自己好像沒那麼有音樂細胞。因緣際會選修了一堂「中國現代史」,反而讓我看到自己母國的「真面目」。

  一直以來,我們都是透過戰爭來瞭解中國的。近代中國的歷史,等同於受西方帝國主義國家侵略的歷史,我開始反省這塊孕育我成長的「西方文化」出了什麼問題,也因此對中國文化產生興趣。所以我決定研習漢學,轉至同校的紐約大學漢學系就讀。



  雖然大家常統稱其為「中文系」,但我認為「漢學系」更貼近我們每日所思所想。課堂上,我們用英文研讀《論語》、《孟子》與《詩經》,也讀《莊子》、《墨子》與《韓非子》等各家經典,探索華人文化核心、領略其內涵之哲學價值。我們也拿起筆墨,習寫書法,靜心沈澱、整理思緒。

  我中文名字的「文魯彬」,就是當時漢學系的老師幫我取的。基於每個人都要有一個中文名字,Winkler的發音是「文」,Robin就成了「魯彬」,春秋時期齊魯的魯,彬彬有禮的彬,所以「文魯彬」就是這樣來的。感覺得出來,老師學養相當豐富。

  老師本身是佛教徒,印象中,他為了讓我們更貼近東方思想與文化接觸,還安排我們到「佛教青年活動中心」練習靜心打坐,中午享用素齋。那是我們第一次嘗試素食餐點,美味極了!

  我對中華文化的認識,自歷史脈絡為始,逐漸轉向社會文化反省,愈加想要在思想、信仰與行動上深入。隨著往後生活在台灣的經驗累積與認同,我開始感覺自己才是身在美國的「外國人」,與母國文化格格不入。

美好的土地,美好的人情

  1976年,我從紐約大學漢學系畢業。但七零年代的美國青年,就如同當代時下的台灣年輕人一樣,對未來一片茫然、沒有目標,趁著夏日幾個月的空檔,我先至丹佛大學研修「文言文入門」。

  那時中國才剛結束文化大革命,對世界的發聲正要開始。中國積極塑造輸出正面形象,我受到其宣傳影響,便計畫之後到北京去進修中文。但是幾位剛從台灣回來的丹佛教授告訴我:「要學中文,就要到中國文化的最後堡壘-台灣!」

台灣,中國文化的最後堡壘

  當時美國與中共尚未建交,台灣等同「自由中國」,即便是在戒嚴時期,仍吸引大批來自歐洲、美國、日本的學者傾慕匯聚,吐納新鮮氣息。除此之外,台灣還有像師大、台大專門提供外國人學中文的語言中心,聽得我好心動!

  於是,我開始搬出我的拿手絕活兒:教打鼓、當鐘點教師,也至餐廳、酒吧打工調酒,攢上了幾千塊美金、買張機票,頭也不回地奔向台灣!!

19771月,我第一次從松山機場(十大建設之桃園機場係1979年才完工啟用)入境,
正式踏上台灣土地。
自此,生活一切都充滿驚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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